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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不屈


  ‘轰隆,轰隆,轰隆。。。’

  只见一个山壁忽然下沉,紧接着山体上的泥土石块如洪流一样往山脚涌来。

  接着大地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许乱跑!”就这时营寨大门旁边的一个营房走出一个一家整齐,手执长矛的大汉对着前面混乱的局面喊道。

  这时不远处也来了一小队人,向他跑来。

  刚走出营房的是第七队的小队长,他们这一队负责守护营寨大门,而远处走来的是第八小队,今天晚上负责的是巡视矿场。

  “我先过来一切协助看守寨门。”第八小队队长带队来到第七小队长跟前道。接着又看了一眼矿场下面说道“我们现在人手不足,还是先等一下百户的支援,贸然动手,反噬更大,到时局面就更加难以控制,先以稳为主。”

  “这些贱奴,一点小意外就动乱,真想现在就将他们的皮剥掉。”而第七队的小队长见轮到只见把守营寨时出现混乱,觉得威严扫地,故恶狠狠地回道。接着他向自己小队剩下的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也跟我一起过去寨门那边把守。”

  而后第七小队与第八小队互为犄角守护营寨,是因为加上两个小队长也才十二人,所以先放弃营寨内部,以防止矿奴逃走为主。

  不然如果矿奴逃走,那就比较大的罪过。相比矿奴的损失,他们宁愿杀死矿奴,也不愿意让矿奴们心存哪怕一丝侥幸。

  唯一遗憾的是他们两队都没有弓手,不然要那些贱奴好看。

  而下面的矿场则另一番景象,大约有九百多人在因为各种缘由呼喊着,奔跑着。

  有刚刚失去亲朋好友而跪地嚎哭的、有不顾山体依旧在滑坡想去挖掘营救的。

  也有的人幸运被旁边相熟的人拉住,但依旧有好多人因为悲痛不顾一切冲向灾难,他们或许是没被拉住,又或者是已经没有相熟之人了,而他们的最后的相熟之人已经被刚刚的矿难活埋了。

  当然,还有一两百人不甘于现在,首先是几人,接着是几十人,到最后是百来人,他们相互高呼着。

  到最后聚集了差不多两百人后就没有再等待了,因为他们知道时间非常地紧迫。现在驻守在此的人是两个小队,二十人左右,他们这些人只要不顾一切往前冲一定可以冲破寨门,到时候如果能够抢夺几柄长矛那么他们的希望就更加大了。

  这近两百来人大多是二十五岁以下,在这个炼狱的时间都不超过五年,菱角尚未磨平,加上年纪不大血气余温还在。

  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不是所以人都可以麻木的冷眼一切,也不是所有人的脊椎天生就是弯曲的。即便是世代家奴,如果哪天一朝得势,那么他们将会是报复他们住家最强急先锋,手段比谁都狠辣。

  所有这一大伙人,每个人都狰狞着面孔,嘶吼着往门寨冲。

  但是,整个矿场从一开始就为防止动乱精心设计过了。从矿场上来需要走一个只能三四人并行的斜坡,而且就只有这一条。

  虽然斜坡过后就直对着寨门,但是这个地势劣势的缘故一时无法发挥他们人数优势。

  他们一上来就直面数杆长矛,不一会儿十数人被挑杀或者被推倒跌入矿场不死亦伤。

  面对死亡,没有让这些热血已经冲上头颅的奴隶们退却。而死亡的恐惧威胁导致他们的肾上腺素急剧分泌,让他们忘记疼痛,浑身颤栗着无视前方的利刃的前仆后继向着斜坡往上冲。

  从矿洞塌陷到此时已经过去大概五分多钟,这时,从门寨外面来了一条火龙。

  从百十米外的军营支援的第一、第二小队已经抵达。他们即便匆忙但是衣甲阵型依旧整齐,这是金部落每年都用兵的成果,这些都是他们的本能。

  第二队到达后,没有言语,直接往前冲去。

  他们用有衣甲利刃之便,又有体质的优势。那些长期苦劳,但是长期无温饱,又赤手空拳的奴隶面对着两队生力军毫无还手之力。

  士兵在两个小队长的带领下,虽然只是简单而又整齐的直刺或者向上挑的战术动作,但是对面的这些衣衫褴褛加骨瘦嶙峋仅凭借一腔热血的奴隶没有一合之敌。

  一众奴隶终于在巨大的伤亡中回过神,热血一下就退去,恐惧则瞬间占据心头。前排的奴隶已经不愿继续往前冲,但是后面拥挤着上百多人的奴隶,这让他们进退不得。

  可是,那些衣甲鲜明双手执刃的士兵见到他们脸上表露出的恐惧,并没有丝毫手软,反而更加得兴奋。敌人的恐惧,永远是勇士们的兴奋剂。在‘兴奋剂’的作用下,士兵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个直刺加上挑就带走数人的性命。

  而这些在中间的奴隶也开始恐慌,开始慌不择路地往斜坡两边挑,有直接死亡也有受伤倒地的。

  等所有试图反抗的奴隶退散后,这些士兵并没有退去,而是继续把守住斜坡。

  “所有奴隶原地趴下!”

  见反抗的奴隶散去后一个小队长站在上方高呼。

  但是下方的奴隶依旧混乱,小队长们也没有鲁莽地带队下去,他们现在总共才四十几人,出去必要把守的,能用的顶天四十人。

  就在这时,门寨外又来了四十多人的支援。

  “喝哈,喝哈,喝哈。。。”

  “蹦,蹦,蹦。。。”

  这些士兵在百夫长的带领下以相同的节奏整齐地哼号子声与脚步声不急不缓地压过来。

  汇合后,一下就接近七十人,他们没有停顿,就这样带着压迫下的威势从斜坡下来。

  为首的百夫长来到下方矿场后,面无表情的结果他的护卫手中递过来的长矛,一击就将一个头发斑白的奴隶斩首。

  而后,七十多人没有一丝的犹豫开始杀戮,顿时这个矿场就变成一个血肉横飞的修罗场。无情的一张张面孔带着冷漠的眼神,手中翻滚的利刃,每一次出击到带走一个生命。

  大约十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荣现在非常地恐惧,但是他现在不敢有一丝的动作。

  刚刚的暴动中,他就是其中的一员。从去年秋天的因为与金族的战斗中,被一矛扫中头部昏迷后被俘。

  接下来就是他一生二十年来最痛苦的一年,在这将近一年里,他的族人一个个倒下,或劳累而死,或饿死,又或者被虐杀而死。

  就连他自己也不记得因为各种缘由到底昏迷了多少次,每一次失去意识的那一刻都以为终于解脱了,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不知道是怜惜还是惩罚每一次都在让即将送去埋掉时醒来。

  这一次矿难几乎引发了所有人的混乱,他见瞬间聚集百来人的反抗队伍后,觉得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于是他迅速加入队伍,经过差不多五分钟在斜坡上的冲击依旧无果,特别在两小队支援到达后就彻底无望了。

  后续他也随众人退散与人群之中,但是接下来的杀戮又一次袭来。

  百夫长带领下,所有反应慢上半拍的都依次被屠戮。

  其中就有他因为一个愣神,就见一个士兵来到他的两米多前,双手高举长矛,有士兵的右上方斜劈而来。

  他刚想后退,就被右脚后跟的一块凸起地面的石头绊倒,但是那无情的长矛其势不减的劈来。

  鲜血飞溅,长矛划开了他的胸膛,倒地后因为没有缓冲,脑袋与地面猛烈地接触后意识再一次消散。

  但是就是以为被绊倒提前向后倒下,而不是被长矛劈倒,所以他没有直接开膛破肚。

  不知过了多久后。

  “剩下的首要任务这些尸体请出去,然后天亮前把那个受到影响的矿洞清理好,保证明天能够继续开工。”

  “人手的话不用担心,一个半月后的征粮行动过后我会带一批人过来。”

  迷迷糊糊中,意识一下就清醒了,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非常粗犷的人说话,他知道,这个是百夫长,他非常熟悉,也非常恨之入骨。

  身上的无数条鞭痕其中就有接近一半是他造成的,自己的好多族人动因为这个没有挺过来。

  “第一队、第二队今晚协助今天镇守的第七、第八队一起镇守,其他的小队整队回营。”

  这个来着幽冥的声音再次传来。

  紧接着整齐的脚步逐渐远去,可是他依旧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第一队,组织清理矿洞!”

  “第二队,组织处理尸体!”

  紧接着又两个不同的声音传来,而后各种吆喝声以及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没过多久,忽然不知道那个倒霉蛋居然提到他们的腿,而后忽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强烈的疼痛让他的眉头轻皱,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瞬间恢复原状。

  但是他接受重压迫胸口是将他憋住胸口的空气呼出,这么的一瞬间他非常的惊惧,又那么的一瞬间想起来再来一次殊死搏斗,最后还是带着一丝来自于内心的侥幸忍了下来。

  可是自己脸上传来呼吸声,他自己差点控制不住地想要颤抖一下。

  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大概过了一秒多钟才起身,而后自己一点一点地被拉起来最后被背了起来。

  在自己被拉起来的一瞬间,荣大起胆来悄悄地打开一丝的眼缝,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斑白,和他一样衣衫褴褛,比他更加的骨瘦的一个老头。

  在那么的一瞬间,听到鼻子有点发酸。

  就这样,他被这个老头一步步地背上了斜坡,在一步步带着一丝颤危的脚步离开了炼狱。

  虽然被背着,但是他的内心依旧觉得度日如年。

  最后在黑暗者,自己被不算重地扔了在地下,自己的面孔朝着尸堆。

  终于他可以缓缓地带着一丝谨慎的呼吸着,听着几步外不停地挖掘声,以及抛土声,内心的恐惧在此到来。

  好像过了几百年似的,自己在此被背了起来,这一次在此大起胆睁开一丝眼缝,只见自己将是最后一个被扔进坑内的。

  “谢谢。。”

  他靠近老头耳边的嘴轻微地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他没有得到一点的声音恢复,但是抓住自己手的那只枯瘦手上的一只手指轻轻地点了一点自己的手臂。

  他最后被控制着脸朝下地抛下到坑里尸堆的最高紧挨边缘处。

  在倒下的一瞬间,他与其他尸体形成了一点可以供他呼吸的缝隙,虽然入鼻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但是内心的激动以及感谢之情从内心涌来。

  听着泥土掉落的声音,以及感受到泥土击打在自己背部的感觉,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了出来。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忍住,特别是他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体上那不是非常重的泥土的时候。

  虽然外面没有了填埋的声音,但是他依旧不敢有一丝的动作,只是轻轻而又缓慢地呼吸。

  秋风缓缓地吹过,不远处的树林里也轻微地回应着‘哗哗’的声音。没有鸟叫,也没有虫鸣。秋风停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就在一小队士兵押送着一大群奴隶离开后,没一会儿,荒野上夜枭的声音再次传出,阴深之感也再次笼罩着这一片荒野。

  草地上各种声音再次像接收到什么指令一样,再次嘈杂起来。

  秋风再一次缓缓地吹来,林间的树叶也再次传来‘哗哗’的声音,草地的青草也缓缓地一下一下致敬着。

  就在这时,草地上的一个坟堆的边缘,忽然凸起。

  大自然随着一下又好像按了暂停键,寂静随之又铺满了大地。

  接着,那个凸起逐渐升高,而后又落下,升高又落下,几次见后因为泥土的流失,凸起的部分裂开来了。

  再几次凸起,终于一个背部裸露出来了,几次腾挪后,一个人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荣他摇了摇头,把头发里面的泥头抖了下来,可是随着他的每一个,哪怕是轻微的动作都引动着他胸口那个几近露骨的伤口传来疼痛。

  他剧烈的喘息几口后,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瞬间就知道自己所在地。

  这个地方他来过多次,每一次都带着无尽的痛苦来以及无尽悲伤回。

  他知道,这里离矿场并不远,他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不过离开前,他忍着疼痛,一捧一捧地把泥土填会坟堆里,一个是担心里面遇难的‘同仁’再次受到外来的因素打扰,二是掩藏自己遗留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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