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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无处不在09


翌日, x校内。

孟涛武喊了好几声,才把前头的人喊住。他几步赶上,刚想开口, 先被对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我靠,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你哪里不舒服吗?”他关心的看着郎西,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手一贴到额头,孟涛武又是一惊, “你额头摸起来好冰啊。”

他伸出的手被郎西抓住,郎西的眼神中带着孟涛武看不明白的迫切:“你能碰到我?!”

孟涛武:“啊?”他不明所以的看向郎西, 接着一愣。

青年的肤色苍白的过分,眼角倦怠的向下耷拉,眼中的神采破碎,薄唇殷红得夺目, 像是将身体其他地方的色彩全部汲取到唇上一样。

清雅如竹的气质荡然无存,竟妖冶得让见者惊心动魄。

不像是人, 反倒像是神鬼传说里的妖魅。

自精美绝伦的珐琅彩瓷器中幻化而出,却被囚于不见天日的墓穴中, 以绝望和颓靡点缀着它,只要一眼, 就足以摄人心魂。

对面的人莫名呆立着, 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郎西,半晌不说话。郎西闭了闭眼睛, 收起外露的表情,松开了手:“……抱歉,你喊我有事吗。”

孟涛武一脸恍恍惚惚,脖子到耳根一路红了上来,磕磕绊绊的说:

“……就、上次那个课题、人选好了、通知……”

一句话说得七零八落, 郎西勉强听懂了他的意思:“嗯,我知道了。”

孟涛武缓缓回过神来,将目光从郎西身上扯开,本来毫无负担的心理突然莫名羞涩:“最近天气变冷了,你记得多穿两件衣服。”

青年一直在观察着孟涛武,没有在他脸上看到那种相似的笑容,暗自松了口气。

会不会是自己这几天真的生病了,没有休息好。

所以神经才这么紧绷?

郎西:“……嗯,你也是。”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孟涛武想起了什么,“你最近是不是没看手机,还是手机坏了?人员名单昨天就发在群里了,一直没见你回复。”

“你朋友杨景义昨天也跟我说和你联系不上,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托我看看你的情况。”

郎西摸了摸手机,没摸着,想起昨天把手机扔宿舍里充电了。他道了声谢,解释了昨天确实没看手机。说完了事情,他跟孟涛武告别。

走了没几步,他就听到后头传来一声闷响。

郎西回头一看,孟涛武摔倒在地,看样子摔得不轻,好几秒都没有站起来。

青年上前去准备扶起孟涛武,孟涛武突然自己站了起来,避开了郎西的手。

郎西:“你没事吧?”

孟涛武低着头,一只手软软的垂在身侧:“没事,不用管我。”说完,他转身疾步而去。

青年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点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走了几步,倏地想到:孟涛武为什么会摔倒?

这一路上的地面平坦干燥,没有起伏,甚至连碎石都没有一颗。

寒意如附骨之疽,明明站在灿烂的阳光下,青年却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他几乎快要化作惊弓之鸟,任何稍许异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就像是一把钝刀切磨着他的神经。

他一手抱臂,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妄图靠这样的安慰来驱赶身上的寒意。

他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真的冷,还是心底发凉。

郎西路过学校的池塘,池塘里的锦鲤仿佛如临大敌,一窝蜂涌向另一头,沉入池底,一动也不动。

青年埋头走着,今天的校园好像有点儿冷清,往常走几步就能碰到人上前跟他打招呼,今天再也没有碰上第二个跟他打招呼的人。

可他总觉得有谁在看着他。

视线如影随形。

一回到学校,这种被注视的异样感就格外的强烈。不管他走到哪儿,即便是躲到只有他一个人的封闭房间里,他都躲不开这道视线的范围。

他抬起头,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树木、草坪、花卉、路灯……

没有人,也没有动物。

冷风穿过他的发梢,带动着他的衣领,缠绕在他分明的锁骨,一路向下……

是疯了吗?

他竟然感觉这冷风像一只冰凉的手。

到底是我出了问题,还是我认知的世界出了问题?

青年浑浑噩噩的想着,我是不是该找一个心理医生去看一看了。

杨景义站在郎西宿舍的门前,等了好久才等来郎西。郎西却好像没有发现他,埋头走着路,差点儿撞到他的怀里。

杨景义见多了郎西冷静自持的一面,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迷迷糊糊的样子。

他心里一软,柔声道:

“西西,我回来了。”

郎西身子一定,抬起头来,二话不说,伸出手来拉住了杨景义的手。杨景义惊喜于郎西从未见过的主动,面上克制不住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才几天不见,这么想我吗?”

他看向郎西的脸,郎西面上的表情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惊喜或者想念,而是……松了口气?

……他没有躲。

青年紧盯着杨景义,确认了他没有一点点闪躲的意思,心头一松。

在这个学校里,与他最为相熟,他最信任的人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变得奇奇怪怪。

认识到了这一点,他快要崩溃的心理防线终于找到了一丝支柱点。

杨景义还没想明白郎西刚刚的表情,突然怀里扎进来一个人。

郎西紧紧的抱住他,像是要从这样的肢体相帖中汲取到充足的安全感。

杨景义感觉就像是天上掉馅饼砸中了他一样,他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刻回抱住郎西。青年的身体很柔软,身上的气味清爽,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朵天上的云朵,杨景义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天上的云朵碎开,从他的怀中离去。

他的头脑被狂喜冲昏,好一会儿才发觉到郎西身上异常的冰冷。抱了这一会儿功夫,郎西身上的冰凉感觉蔓延到了他的身上,杨景义竟也开始觉着冷了起来。

“西西,你冷吗?”

郎西退出了杨景义的怀抱,面上疲惫,打开了宿舍的门:“我们进来说吧。”

终于找到了能够倾诉的对象,青年把这些天发生在他身上,他觉得奇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帮他分担心里的压力,哪怕那个人只是在跟他讲这些事情都是他想多了也好。

杨景义第一反应就是郎西被不长眼的东西缠上了。

杨景义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上高中的时候意外捡到了一本书,上面记录了一些看起来很玄妙的东西,他抱着玩玩的心态,照着书上写的东西练了练,没想到还真练出了些东西。自此以后,他的一双眼睛就通了阴阳,也学会了不少神鬼莫测的手段。靠着书中学来的方法,他今后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无往不利。

杨景义暗自掐了个决,凝神屏息,观察着郎西周身的气。

他的气很匀称,没有缺损的地方。

根据杨景义往日的经验,被阴气缠身的人身上的气或多或少会有缺损的部分,尤其是肩膀、脚踝与额头的地方。

不应该啊?

经常无端觉得发冷,感觉认知出现了偏差,在无人的地方察觉到有视线在看着自己。郎西所说的每一项都极其符合被阴物缠身的人的表现,杨景义了解郎西,知道他不会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不是人的问题,难不成是环境沾了阴物?

杨景义环视一圈,周围的气也很匀称,没有任何缺损的地方。

甚至让匀称得让杨景义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这样匀称得找不到一丝缺损的环境,说是大吉之地也不为过。正常情况下,环境的气有薄的地方也有厚的地方,这取决于很多因素,比如生物、方位、风水等等。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环境的气如此的匀称,杨景义不是没有来过郎西的宿舍,曾经也探查过他宿舍的气,非常的普通。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普通的环境莫名变成了大吉之地?

杨景义问了一下,确定了郎西宿舍里也没有进过特殊的东西。排除了一切异样的可能,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是非科学端的问题。

可杨景义心头总是萦绕着一丝不安。

……怎么这么冷?

杨景义身子稍微动了一动,有种快要被冻僵了的感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冷风灌得他四肢沉重,他今天穿得不多,裸露在外的皮肤冷得刺疼。他扭了扭肩膀,看了看关住的门,又看了看关住的窗户。

心里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青年的压力小了不少,他甚至感觉身体都暖和了起来。郎西顺着杨景义的视线看过去:

“怎么了?那里有什么吗?”

杨景义走到窗户边上,找了冷风灌来的地方:“你窗户怎么坏了?难怪宿舍这么冷,我帮你喊个人来修一下。”

他的手指贴到玻璃上不起眼的缝隙上,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冰,冻得他立即把手收了回来。外面的天色不好,越来越阴沉,温度也越来越低,杨景义离开x大前,气温只需要穿件短袖就够了,现在不再添上两件衣服,都快要冷得受不了。

这鬼天气!

杨景义皱着眉头心里暗骂一句,打了个电话跟人约好了时间换玻璃。再检查了一圈,确定没有异常现象,杨景义说:“等会儿一起去吃饭吧,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先上楼添两件衣服。”

郎西脱口而出:“我跟你一起上去。”

杨景义哑然失笑,语气带上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怎么?舍不得离开我?”

青年不说话,垂着眼帘,看起来有些脆弱的样子。

他真的很害怕一转眼的时间,正常的一切又变得奇怪起来。

还保持着原样的杨景义像是他握住的一根救命稻草,他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郎西难得脆弱的模样让杨景义又爱又怜,同时心里升起某种隐晦的满足感,仿佛操控了身前的这个人一样: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该再早一点喊我回来,西西,你要知道,不管我在哪儿,在做些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一番话杨景义说得款款深情,想要借机让郎西开窍。

对面的青年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又或是被他话中蕴含的情感惊到。

杨景义柔情满满的注视着他,刚想乘胜追击,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话。他看也不看的挂断了电话,电话铃声立马又响了起来。

三番两次被打断,他不耐烦的掏出手机一看。是杨妈打来的电话,杨景义抿了抿唇,藏起眼中的烦躁:“抱歉,西西,我去接一下我妈的电话。”

他走了出去。

青年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最后强行停住脚。他揉了揉额头,看着杨景义的背影:

“……”

一句话哽在了喉咙。

他想问杨景义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该再早一点喊我回来’。

再……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危危危危危

危杨景义危

危危危危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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