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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哥哥的未婚夫(番外)


“我就不应该把你生出来!”

女人躺在床上, 看见某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毫无预兆的歇斯底里尖叫着,大哭着:

“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要来!!”她抓起一切能抓到的东西, 纷纷砸向那个幼小的身体。

“彭——”一声砸中, 小孩沉默的捂着脑袋,星星点点的血渗出指缝。

那女人又慌了,从床上爬下来, 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像是迟来的母爱爆发,她抱住孩子的力气很大, 又是后悔又是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抓开他的手,想要查看孩子额角上的伤,无意间对上他幽深的眼睛。

和噩梦中的某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

她又崩溃了,尖叫着一把将她的梦魇甩出去, 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颠三倒四的喊着:

“眼睛!恶心!你走开——!给我滚开——!”

“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出生!”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害我!”

孩子就这样一直睁着一双幽深得不似孩童的眼睛看着她, 直到她哭够了,闹够了, 安静下来。

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眼神浑浑噩噩,像是陷入了一场很难清醒的噩梦。陡然, 她痴痴的笑了起来,从地上坐起。她灰暗的眼眸似乎明亮了一瞬,即便她现在模样狼狈,却依稀可见她原本的清雅秀丽。

女人站起身,细致的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整理好自己的发鬓。她冲着自己的孩子招了招手:

“过来妈妈这边。”她语气前所未有的缓和,头一次这样对着孩子自称道。

就像是全天下最普通最常见的那种母亲,她招喊着自己的孩子,眉眼里都是让人觉得陌生的温柔。

“快过来呀,你不是想跟妈妈在一起吗?”

孩子:“……”他沉默着,没有动作。他看起来实在是不像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看向女人的眼中找不到一点点孩子对母亲的眷恋,反倒像是在看一个很难让人理解的问题。

他实在想不明白,开口询问道:“人都是这样自私的吗?”

很奇怪的问题,女人却仿若未闻,笑容的弧度都没有产生一丁点变化,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妈妈爱你,你也爱妈妈对不对?”

“你想要跟妈妈永远在一起吗?”

两个人根本没有达成交流,孩子却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房间。

那个女人没有追出来。

然后,她死了。

死于跳楼自杀。

席温良从自己的生母那里,学会了第一个道理:

[人是自私的]

——

再然后,他被席家领走,一个和他有着极其相似眼睛的男人看着他。

像是要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男人用着恩赐一样的声音,说道:

“以后你就姓席。”

他有了新姓氏,也有了新名字。

站在男人身旁的女人说:

“叫温良吧。”

席文定、席温良。同样的发音,像是一家的人。

女人看着席温良,脸上的笑意有些奇怪,她补充道:

“希望这孩子能像这个名字一样,好好的学会什么叫做温良恭俭让。”

像是一家人的名字,却又让他明白了他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席家的人。

似乎是对这个看起来很木讷平庸的孩子不满,那个男人皱着眉头,当着他的面说道:“为什么这孩子一点都不像她?”

另一个女人捏起他的脸,语气莫名让席温良想起那个刚刚死去的女人:

“不,这个孩子,太像她了,太像了!”

他们眼中复杂的情绪让席温良看不懂,于是他又沉默着,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恍然。

他从席家上,学会了第二个道理:

[爱是扭曲的]

——

席温良碰见了那个跟自己名字很像的人,叫做席文定。

他看起来很优雅,举止间皆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贵气。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在看到他的那双眼睛时,极度厌恶的神情从他脸上流露出来。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污秽的垃圾。

“滚开,别在我的面前出现。”

席温良沉默着走远,快要离开时,他回过头来,看见席文定脸上又恢复了他一贯的优雅和贵气。

为什么会这样呢?

席温良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于是认真的思考着。

最后,他在席文定身上,学会了第三个道理:

[人不高兴,就要想办法做点能让自己高兴起来的事情]

——

席家又来了一个人,一个跟他同样十八岁的人。

席家故交的一位小少爷要来借住?

席温良玩味儿的念着‘故交’两个字。

到底是哪种‘交’的方式呢?

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时,无端的烦躁从他心底生出。席温良差点儿没克制住自己,握手的时候下意识的用力。

好像是把对方捏疼了,如棉絮一般过于柔软的触感从他的手背一点而过,席温良心头的烦躁更甚。

他紧盯着少年。

不过是跟他一样的存在,少年露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和厌烦。是装出来的?还是单纯的愚蠢?

又或是他的母亲就是用着这样的方式,勾到那个老头子的?

越是靠近少年,席温良心头的燥火越是旺盛,莫名让他几乎快要维持不了面上的伪装。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于是,席温良主动和少年拉开距离,那个家伙却好像感觉不到,一个劲的向他靠近着。

“别说了,我认识席温良,我觉得他是个挺好的人。”

好、人?

原来这家伙不是装傻,而是真的傻。

那一刻,心头压抑的燥火猛地燃烧起来,席温良只觉得自己很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

人不开心,总是要做点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他不想看到少年脸上愚蠢的天真,明明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为什么他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种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没有见过世界阴暗面的纯白,就不应该出现在席家里。

他和席家的人太不一样,太格格不入了。

他想要狠狠的打碎少年脸上的表情,换上随便什么绝望、痛苦的表情都可以。

席温良脑中想到的办法有很多,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等到计划推行的那一刻,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滚出席家。”

他在心里说,滚出去的话,就不会再来碍到自己的眼。

他的计划里,就不用再添上一个人。

没错,是这样的。

只可惜,少年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席温良想,那就别怪他了。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以后的嫂嫂,郎西。”

什么?嫂嫂?

他不是……?

在这一瞬间,席温良脑子里闪过众多画面。

少年站在阳光下,白得仿佛在发光的样子。

少年冲他微笑,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

少年……

原来、原来不是看见同类的同性相斥。

他心里一直压抑的也不是厌恶。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席温良对郎西一见钟情。

席温良想要什么东西,即便是要等再久,花费再多功夫,都一定要把它抢到手中。

嫂嫂这个称呼,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在心里感叹着。

他在少年的身上,闻到了猎物般的味道。

他向他靠近、问候、试探。

他借着这个称呼,肆意的亲近着少年,一步一步的卸下他的防备,让他无法拒绝自己。

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如他计划中的一样。

但是少年有时候总是不配合他,老是要说出一些让人不开心的话。

席文定、席先生、先生……

少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席文定,等到席文定出现在他视线范围的那一刻,他的全世界便只容得下席文定一个人。

席温良所暗自窃喜的、心醉沉迷的得到的东西,原来不过是席文定指缝里泄下的残渣。

他突然开始讨厌起‘嫂嫂’这个称呼。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可笑得像一个小丑,还是一个没有观众的小丑。

这个想法让席温良觉得很不开心。

不开心的人,总要想点办法让自己开心,不是吗?

既然伪装无用,那就撕掉所有的伪装。

不喜欢我,那就害怕我吧。

你总要选择一个方式,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嫂嫂,被小叔子■■的滋味,怎么样?”

“你的老公,可就在车外啊。”

“啊,门没关,你说他会看到吗?”

“差点儿忘了,这辆车还是你老公的呢。”

“怎么这个表情,莫不是嫂嫂你被自己的小叔子,给■■■了?”

席温良不断的贴着少年的耳朵,加深着他的恐惧。

直到少年一被他碰触,就本能的恐惧颤抖着。

但他觉得还是不够,胸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不甘,他想要更多的东西。

对了,他明白了。

他得到的还不够多。

他拥有的一定要比别人要多。

所以——

“结婚吧。”就跟少年和席文定说的那样。

席温良熟练的用恐惧与威胁驯服着少年,慢条斯理的逼迫着他做下唯一的选择:

“郎伯父郎伯母……”

果不其然,少年无处可退的又一次选择的低头。

但是这一次有哪里不一样。

席温良好像看到了一束光,破开了黯淡的夜空,向他奔来。

他心脏急速跳动着,脑中莫名闪过一个死了很多年的女人的身影。

席温良鬼使神差般的开口: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即便是死,我们都一定要死在一起。

一切都要结束了。

席温良处心积虑谋求的一切,都归于他的掌中。

胸膛里那个永远叫嚣着不满的黑洞似乎也被填上,他从未觉得阳光如此的顺眼,微风如此的舒服。

所有的东西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不再渴求着别的东西了。

已经足够了。

总是想要侵略的贪婪野兽,头一次品尝到了别的滋味。

想要停留下来,想要永远守护着这一刻的感受。

“……”

好像是一瞬间的事,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破碎的玻璃划破少年娇嫩的肌肤,殷红到刺眼的血从他的身上流出。

席温良知道少年是一个很怕痛的人,只要稍一用力,他的眼角就会沁出泪水。

可是,为什么……

席温良摸了摸少年的眼角。对,是湿的,是很痛吧,他在痛的流眼泪吧。

为什么眼泪变成红色的……?

他又擦了擦,可那红色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少年这么个吃不了疼痛的人,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席温良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后背,一声声的安慰道:

“别怕,别哭了,别怕,别哭了……”

总是喜欢看少年落泪的人,今天却在一直在劝着少年不要落泪。

少年不说话,沉默着。

他的身体也在冷冰冰的抗拒着席温良,一如先前席温良恐吓他时,他变得僵硬的身体。

恍惚间,席温良听见少年说:

“别伤害我父母,还有……”

他迫不及待的答应,连忙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席温良将少年拉出怀抱,赤红着眼睛看着他。少年紧闭着嘴唇,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席温良分明又听到他在说:

“别伤害我父母,还有……”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一向听话乖巧尊重人的少年,这回像是没听见席温良的承诺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席温良耳边说着:

“别伤害我父母,还有……”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恍惚间,少年似乎张开了口:

“……还有席先生。”

席温良好像看到了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睛在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答案。

他知道,等到这个答案,少年就要走了,要彻底的离开他了。

他咬着牙,不愿意再开口。

耳边又回荡起少年的声音:

“别伤害我父母,还有席先生。”

“别伤害我父母,还有席先生。”

“别……”

席温良咬着牙笑着,就是不开口。

喉咙反上来一股腥臭,一口血吐了出来。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少年不见了。

席温良找不到他。

他是生气了吗?是生气了吧。

因为他不答应他的要求,所以他不想看见他。

少年这回藏得很好,不像是上回那样很轻易就被他抓到。

席温良找了很久,最后明白了只有答应了少年的要求,少年才会出现。

所以,席温良妥协了,他大喊着:

“我答应你了!我不会伤害你的父母,也不会去动席文定!”

“……”

他为什么不说话,他为什么还不出现?

“笑笑!你听到了吗!我答应你了!!”

风声呜呜。

耳边好像有谁在说话。

是他来了吗!

席温良迫不及待的扭过头,看到的却不是他想见的那个人。

他扭回了头,继续喊着:

“出来吧!笑笑!郎西!”

“我答应你了!!我全部都答应你!”

有谁在歇斯底里的怒骂着,怨恨着。

席温良不是很在意。

直到背部传来被穿刺的痛楚,他才麻木的回过头,与席文定对上眼。

体温随着血液,一并快速的流失。

席温良一点挣扎都没有,有些无所谓的想着:

席文定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邋遢,要是笑笑看到了,肯定就不喜欢他了。

笑笑、郎西……

啊,我想起来了,他去了哪里……

终于要找到你了,笑笑。

席温良开心的笑了起来,头一次如此的感谢着席文定:

“谢谢你杀了笑笑,现在又杀了我。”

“……这样,我和他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_(:3」∠)_好久没写番外了,有些手生,写得不好请见谅。

▲明天上夹子,推迟更新,晚上十一点再更。

▲忘了在哪个地方看到的一句话,但是特别符合我心中这个世界的基调:他是一束光,却不是来温暖我的,而是来把我照得更加污秽不堪

▲强调一下,现实生活中遇到黑化属性的人,要多远跑多远!!这是小说!!不可以和现实混为一谈的!

▲顺带一提,灵感来自于《美杜莎庄园》这首歌,歌词非常带感,下面摘抄一小段你们体会一下。

向她靠近 问候 试探

我闻到那猎物般的味道 在她身上

品尝她被奴役的 不安 惊慌 心跳

她的装扮是烈焰红唇 释放着媚态 性感又纯情

她是随波流动的浮萍

总是奔着她今晚的去向 享受她的惊慌失措

今晚特别留右边的副驾 成为她的专属宝座

可她总在抗拒 坏了这暧昧的气氛

但是我真的不在意 她的决绝让我兴奋

她该被重视 遵守这游戏的规则 劝她快认命

美杜莎就被恶魔不经意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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