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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长陵张家


长陵府衙,位于城中东离方位。其面积很大,是城中最广阔的建筑群。分四院九厅,房屋多不甚数。

城主府外面是一大片宽广无比的广场,布八岗三哨,一哨立三兵,一岗布十人。

是为大战时兵将聚集之地,不过此时没有战事也就空了下来。

乾文堂,属于前庭最中心,是城主大人平日例行办公之地,一般很少有人来此。

里面摆放着好多个书柜,上面整齐划一的尘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卷案宗。

“大人,少爷回来了。”有府兵敲门进来。

“知道了。”

正在办公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点头示意了下,又继续忙着手中的文案。

此人正是张秋的父亲,长陵城现任城主张定晖。

他面颊白净,斜飞的英挺剑眉,眉宇下面蕴藏着锐利的黑眸。

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配着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气势。

一看这位就是严厉的主,张秋也不知道见到这位城主父亲会如何处之。

长陵张家大院,位于北坤方位。

张府大门高大无比,巨大的门匾挂在上面。

往里走去,是一片空地,再往里边是大厅。

往东转弯,穿过一个东西的穿堂,向南大厅之后,仪门内大院落,上面五间大正房,两边厢房鹿顶耳房钻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穿过两院,再往里走便是花园。

青莲小池中鱼群游荡,也有几条调皮的小鱼冒出头来对着人们打招呼,那气泡接连不断。

过了小桥便是长长的走廊,那走廊直通最深处的后院厢房。

后花园中,丫鬟家丁三两成群,修缮打理着花草树木。

“夫人,那边秋菊又盛开了一朵哩!”

“是吗?”中年夫人修剪几盆海棠,闻言跟了过去,说道:“可还真是又盛开了一朵,这花真漂亮,怪不得秋儿那么喜欢呢?”

丫鬟问道:“夫人,听说少爷要回来了?”

“嗯,算算日子也该这两日到了吧。”夫人点点头,吩咐道:“小梅儿,这些秋菊一定要好生看好,秋儿回来后见到一定欢喜得紧……”

“噢……少……”小梅儿正要答应下来,却是见到一名俊雅少年偷偷的走了过来,对着她打了个嘘声的手势。

“小梅儿,跟你说话呢,听到了没有……”

中年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双大手从后面遮住了眼睛。

只听一道嬉笑男子声音传出,“美人,猜猜我是谁?”

“秋儿,你是秋儿!”妇人紧紧抓住那双朝思暮想的大手,睁开眼睛惊喜道:“我的秋儿你真的回来了!”

“娘亲,孩儿想你了。”张秋努力回想着前身的过往,扮演好这个角色。

“秋儿,娘亲也想你!”妇人紧紧的把张秋抱在怀里,嘴中不停的嘀咕着,“你这孩子好狠的心啊,一走就是三年,三年都不来看我!你知道这三年娘亲是怎么过的吗……”

“娘亲,都是孩儿的错,让您担忧了!”

“傻孩子……”妇人满目泪点,心疼道:“秋儿,你瘦了!”

其实张秋对比三年前根本没瘦,可能在所有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永远都在变瘦吧。

“娘亲,我父亲大人呢?”张秋离开妇人的怀抱,问道:“我爹叫我回来何事啊?”

“你爹他可能还在府衙吧……”妇人掩了掩湿润的双目,摸了摸张秋的俊脸,傻笑般道“莫管他,秋儿快去洗个净澡,为娘去为你做些你爱吃的……”

“嗯,娘亲,孩儿这次带来了几个朋友,我为你引见引见。”

张府大厅中,云依久坐不安,左右观望打量着屋中的事物。

“云依姑娘,没有想到张道长居然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啊!”

“嗯,却是没有想到他会是长陵张家的公子。”云依转过头来,对着坐在旁边的九朝回应道:“长陵张家确实能用高贵形容了!”

九朝摸了摸光滑的脑袋,问道:“云依姑娘,你说张道长身份如此高贵,却又怎会出家呢?”

“谁说我出家啦!”

未等云依说话,就被走了进来的张秋打断。

张秋敲了九朝的小脑瓜子几下,笑道:“我又不是你,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出家受苦!”

“道长,我佛极乐,何来悲苦之说?”九朝佛手在前,一本正经的说着。

“你还小,你不懂。”张秋扫了云依一眼,若有所指的说道:“和尚怎懂花花世界的快活呢……”

“秋儿,这两位就是你的朋友吧?”张夫人走了进来,目光从几人一扫而过,随后定定的看着云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我娘亲!”张秋对着云依二人说了声,接着迎了上去,拉着张夫人的手,介绍道,“娘亲,这是云依姑娘,那是九朝小和尚!”

“伯母好。”云依二人站起身来行礼。

“好好好……”张夫人看着云依连连说好,嘴角笑意不断,却是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安排好了云依和九朝的住所,张秋也是回到自己的厢房中好好的泡了一个爽澡。

出来时已经是入夜时分,此时的他换上了一身锦缎华衣,看上去更加英俊贵雅了。

晚宴如约而至,丰盛中又有些简单,只是气氛有些怪异。

张城主坐在桌边久久不发一言,张秋见状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心中挣扎很久,他才夹了一块猪蹄递在张大人碗中。

张秋陪笑道:“父亲大人你吃,这可是我今天买的上好猪蹄。”

“哼,知道回来了!”张定晖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桌上。

“我……”

张秋欲言又止,原来是被张夫人在桌下拉住。

张夫人看着他示意的摇摇头,随后夹了几块好菜送进云依的碗中,嘴中不停的说:“云依姑娘,快吃,莫管他们两个……”

“哦。”云依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味的埋头吃饭。

却是不料,碗中的好菜越吃越多,也是不好拒绝张夫人的好意。

九朝坐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心中埋怨道:“佛说众生平等,可为何此刻男女却是差别如此之大,我就怎么没有人夹个好吃的给呢?呵呵,幸好小僧吃素!”

就在晚宴快要结束时,张定晖放下碗筷,轻描淡写的说道:“吃饱了就跟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我还没吃好呢……”张秋继续吃着,大口大口的狼吐虎咽。

“嗯?”

张秋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定晖的一个回眸眼神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

只能可怜巴巴的说道:“好吧。”

张秋跟着张定晖离开,前进三两步就是转头回视,眼中就是离不开桌上的美食。

书房中,张秋关门向里走了进去。

窗边,张定晖背手而立,月光轻撒,定眼一看他的影子竟然也是那般严厉巍然。

“我不管你在外面有何成就,也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是什么神观真人还是什么天师道长,我只要你记住在这长陵张家你只有两个身份,其一那便是我张定晖的儿子!”

“父亲,你到底要说什么?”

“在这长陵城中你莫忘了你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长陵学院还未出师的弟子!”张定晖背对着张秋,继续说道:“过几日你就继续回到学院里去修习,不出师不得离开长陵城半步!”

张定晖说得严肃,容不得半点质疑。

“我……好。”张秋本想反论几句,最终作罢,只能在心中呢喃细语,“想我堂堂神观张秋道长,三年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斗僵师战妖道,不知做了多少好事,却是没有想到面对这位所谓的父亲竟是不敢反抗一言一语,悲哀啊!”

“你什么!想想陈寻,看看王战,人家和你一样的年龄,一个出师授教一个已经是府衙谋参!”张定晖越说声音越大,看着有些激动不停,道“再看看你,快二十岁的人啦,竟还一事无成,连学院的出师资格都还没有,丢人啊!”

“爹,你这样说就有些过了。”终于,张秋反抗道:“那你怎么不说说钱文贵呢?他也不是还没有出师吗?”

“哼,怎么你就已经堕落到要和钱家小子对比的地步了吗!”张定晖十分气愤,拿起鸡毛毯子就要开揍,嘴中厉声呵斥道“我张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看来是不打你是不会醒悟了!”

“张大人好大的脾气哦!”张夫人推门走了进来,瞪了张定晖一眼,冷嘲热讽的说道“你打啊,你打一下秋儿试试,多日不让你跪算盘,张大人长能耐了不是。”

“婵儿,你乱说些什么,孩子还在这呢……”张定晖立马变脸,赔笑连连。

原来,这位城主大人还是个怕老婆的主啊。

“打啊,怎么不打了!”张夫人冷哼一声,道:“你打一下给我看看!”

“宠吧,你就继续宠吧,迟早被你宠出祸事!”

“莫说我儿不怎顽皮,就是我儿会惹事那也有我这个当娘的给他抗着!”

张秋闻言,大为感动,三年来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天地感受到了母亲的疼爱。

“你……懒得理你们母子!”张定晖无言以对,只能暗生闷气。

“其实要想让秋儿收心也不是不可能,过两天我就去给他寻门好的亲事。”张夫人心中一片憧憬,看了张定晖一眼笑着说道:“男人嘛,成家了也就收心了。”

“也罢,却是不知长陵城中哪家姑娘合适?”

张秋大目结舍,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婚事了,这话题不对啊。

“我看,这云依姑娘就很不错,模样生得漂亮,气质也是落落大方……”

“娘亲,云依姑娘乃是我收的徒弟,哪有师父跟自己的徒弟成亲的呢?”张秋果断发声打断母亲的话语,不然还不知道对方要继续说些什么呢。

“什么,你收了她为徒?”张夫人惊讶,不过转瞬就释然,说道:“不过也罢,谁说师父就不能取徒弟的了?在这张家,只要云依姑娘同意那就一切便是为娘说了算!”

“我……”

张秋的有苦难言同样被他母亲打断,只听张夫人拍板定语道:“就这么说好了,过几日我便去问问云依姑娘的意思!”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对看了一眼,默契的苦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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